本来今天的标题想打7个感叹号,但是一想觉得太夸张,就只用一个吧,希望大家可以感受到我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放大到一号字的那种激动中残存的一丝丝理智。


这个世界上,我最羡慕有才华的人,今天为你介绍一位。我来试着用最简短的话描述他:寺山修司,诗人、评论家、电影导演,前卫戏剧代表人物。他1935年12月出生在日本青森县,1983年病逝,年仅48岁。一部分人说,寺山修司在艺术上的表现手法类似于西班牙达利、毕加索的抽象主义,一部分人评,他在当时保守的亚洲艺术界开启前卫创作先端,也率先导航了日本视觉系艺术形成。


今天想与你分享他写在《扔掉书本上街去》中的一段文字,希望你们得到和我一样的感动。那种想大叫,埋葬全世界钟声,和座敷童子勇敢对视,把所有遗忘的记忆集体收回,被忽然温柔的流氓紧紧抱住的那种感动。


他的字,给了我能量。



老大爷,也听我说几句嘛


必须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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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山修司


我向往快速。喜欢兔子,讨厌乌龟。


然而老大爷们要我们学习乌龟。乌龟正直、勤奋,最重要的是还把“家”安在背上,老大爷们喜欢的,大概就是它这种其貌不扬但老老实实的样子。

  

速度对于老大爷们来说,压根就是敌人。


“战前派的所谓高雅,表现在他们对速度的挑剔指责,”皮埃尔·卢梭写道,“面对须以一百公里时速疾驰于让-雅克·卢梭推崇的旅行步道上,司机们抱怨连天;实业家们一边用着电话,一边对‘昔日好时光’的那些小邮局和轿子满怀惋惜;横渡大西洋轮船上的乘客无不仰天叹息,怀念着当年帆船的魅力——那时的船夫可不像如今这种专业技师,他们像身轻如燕的杂技演员,能从中帆纵身跃上顶帆。”(《速度的历史》1942年)


为什么老大爷们讨厌快速的事物呢?这是因为老大爷们深信速度与人生之间总是存在着对应的函数关系。


所有的速度都会朝向墓地,因此最好还是慢点走。人生在世,哪怕能多看到一片莴苣叶也是好的。这就是讨厌快速的老大爷们的幸福观。


速度越慢越能积攒经验是老大爷们的人生观,这种人生观建筑在反科学的认识之上。可是老大爷们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其实净是些极为快速的东西。从马拉松的奔跑者到隆格瑞莫的公共马车,再到天体火箭,这个“速度的历史”在欧洲经过了二千六百年,然而在我国,它是孕育在文化自身的形态之中的。


想想埃及文化吧,那是一种将书简、壁画、玩具、坟墓和所有废物与破烂保存下来,力图凭借回忆勾画出文化轮廓的死人文化;想想那些凝固不变的世界史观和印度文化中力图忘却一切的非历史文化,以及从乌有与涅槃的《梨俱吠陀》到佛陀的宗教有机体......与它们相比,我国的文化大概可以称为“速度”的文化。


日本人不禁深感樱花从开放到凋谢那一瞬即为永恒,这种美学深处也流淌着对于速度的向往。这种向往具有无数可供佐证的材料:从“最快坏掉的劣质出口商品”到堪称世界上最快的诗——俳句。


正当原本在神风特攻队兢兢业业专注于杀人劳动的老大爷们呈现出肉体上的衰退,变得厌恶“速度”的时候,我们的那些周刊杂志彩色页面上频频出现了跑车、偷垒王、喷气式飞机“淀号”......有关快速的报道泛滥起来。速度开始逐渐渗透、植入我们的内心,但却难以附着在老大爷们的肉体上。一说到速度,老大爷们想到的只有竞技马,只会一把抓起“赛马报”匆匆赶到赛马场去。马赛中的速度是比喻世界的产物,但对于我们来说,速度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这一点我该怎么对你解释呢,老大爷?


不管怎么说,“速度”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另一个祖国”,是非常适于居住的地方。J·波本宣称:“人生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英雄的伟业了。”他这种感受正是从一种以五百公里的时速逃离历史的气魄中萌发出来的。这一点你懂吗,老大爷?


简介:寺山修司是一个跨界奇人,既是优秀的电影导演、演员,也是杰出的诗人、评论家和戏剧家。他执导的《再见箱舟》《死者田园祭》被列为电影旬报年度十佳影片,并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提名;他创作的《草迷宫》《狂人教育》等成为日本前卫戏剧的代表作品。


本书中寺山修司攫取生活的每个片段,将强烈的个人风格和天马行空的思路灌注于字里行间。他以狷狂不羁的才华、风格另类的作品俘获了包括岩井俊二、森山大道、安藤忠雄等在内的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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