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当你需要个夏天

秋者,禾火也。意为禾谷成熟,果木入囊。


虽是立秋时节,然,虽非盛夏还伏虎,更有寒蝉唱不休。立秋并非意味着夏日从此逝,清爽寄余年,而仍有秋老虎之溽暑之气反扑,故而立秋至秋分这段时期,被中医学上成为“长夏”。


长夏漫漫,蒸郁难耐,静坐尚不可行,稍一动,便汗流浃背,更不消说外出远行了。听窗外蝉燥鸣、叶静伫,自午后开始便盼雨滂沱,浸四野,那是长夏独有的酣畅。然,夏日,又怎常有雷鸣雨落,更多时候是燥热,闷郁。而古今中外之人为渡过这炎炎长夏,便有各种机智之术,令人莞尔。


古有纪昀《滦阳消夏录》,以奇情轶事之语,谈乡野怪谭之事,读之不禁两腋生寒,达到消暑之效。故为名。以街谈巷闻神鬼物怪来消暑,古人智慧令人称奇;而对于今人来说,采用更多的则还是以闭门不出为主,如若闭门无法达到,则多在吃食上下功夫。下面着重介绍几种适宜长夏消暑的野果:


 西瓜 

下咽顿消烟火气,入齿便作冰雪声。西瓜堪称夏日消暑神器。单看到它那绿色的瓜皮、深红色的瓤,都忍不住喉咙咕噜噜、口水兹咕咕,更别提听到刀起瓜裂的“呲—哗——”声了,三伏天的暑热全在这一声“呲—哗——”中一扫而光。


酷暑难耐,大家都像发高烧的病人一样,把西瓜当成唯一赖以活命的东西。在这个季节,无论划船还是搭车去采摘野果,我都不忘带上几个西瓜作为路上的饮水补给。没有什么美酒佳酿比得上它们这样包装方便,清爽宜人,味道上乘。带着这种绿色“大罐”装着的美酒,到了目的地后,就把它们放到阴凉地方或水里,等吃的时候沁凉沁凉。


如果在家里,想把一只从太阳底下摘回的西瓜弄凉,就不要用水,因为水湃过后热气都逼到瓜里去了。可取的办法是切开后放到地窖之类的阴凉地方,过一会儿就好了。


梭罗不仅提供了如何将刚摘下的西瓜降温的方法,接下来,他还教我们怎样辨识生熟,


从颜色方面说,那种颜色陈旧、没有果霜的往往就是熟瓜的标示。有的瓜绿油油,很新鲜的样子,还披着重重果霜,打开一看往往生得很。碰到皮暗绿而且厚、果霜也掉了的瓜,就可以放心开吃了。


如果瓜藤还很新鲜,但瓜蒂却枯了,那一定是个好瓜,这样的瓜一定瓤红而且沙。第二个方法是用手指敲,听声音,瓜里空隙越大声音越低。熟透了的瓜声音像男低音,生瓜则像男高音或假声。还有人用挤压的大动作来选瓜,如果挤压时瓜里发出嚓拉拉开裂的声音,就是熟了,不过别人不会让你用这法子挑他的瓜。最好连藤都不要碰,这样做显得太贪吃,也不利于瓜生长。这都是小孩子的把戏了。


 梨 


梨为“百果之宗”。也不知谁把梨看得这么重,把它提到了这么高的地位。不过,要说生津止渴、清热消痰,则非梨莫属。虽然现如今“冰糖雪梨”已成为某饮料的品牌(此处非硬广),但是将梨切成片,放入水中煮沸,再加入冰糖,渐渐熬制,单单是闻到雪梨水飘来的香味,什么嗓子痛、喉咙痒统统一消而光。梅尧臣有“色向瑶盘发,甘应蚁酒投”的诗句,甚至称其仙桃都比不上。而我们的梭罗观察得更是细致,就连果子上的黄斑点都描摹得栩栩如生。


它的果皮上分布些棕色或黄色的小点点,小的约十六分之一英寸,大的几乎遮住了向阳的整整一侧。仔细端详,发现其实这些斑点的分布很有序,就像一个有小气孔的叶盖,在果皮最薄的地方喷射了出来,把那些红色的点点喷在果皮上,一个小点点就像一只小眼睛。每一个小点实际上都是星状,有的四角星,有的六角星,都是使劲从皮下挣脱出来的。所遇如果说苹果反射了太阳的光芒,那么这只色彩暗淡的梨(就像夜空一样暗淡)则是从自身内部迸发出星光的。它们暗自私语,庆幸借得这些星星终于能够成熟。当然这是很特别的品种,也只是个别情形。但它的确能有助于我们理解星星是如何超越时空而将光芒送到我们身边的。


 葡萄 


满筐圆实骊珠滑,入口甘香冰玉寒。蝉鸣阵阵的夏夜,据说葡萄架下,能听见牛郎和织女的窃窃私语。似乎每一种水果都有如此迷人的故事相称,使这些晶莹剔透的珠子也灵泛起来。


一八五四年七月十五日。绿葡萄,颗颗大如熟透了的加仑子,令我恍惚已经提前进入下一个季节了。

把绿葡萄放在小船的船头。我们划船回家时是逆风而行,身边葡萄的香气于是萦绕船上,仿佛我们就穿行在葡萄园中,四周都是熟透的葡萄相随。我坐船尾,不时闻到葡萄的甜香,感觉就像两岸丰收的葡萄园在夹道相送。


我曾经划船顺流而下,到三四英里远的地方,虽然没有看到任何葡萄的影子,但一路上都有葡萄的香甜相伴。


很喜欢拿一些野生葡萄回家放在房间里,与其说喜欢它们的滋味,不如说更喜欢它们的香气。不过不能连藤一起放入篮中而不擦去葡萄上的白花花果霜,可是若没有这些,它们的魅力也逊色了。


 甜瓜 

同样被香气出卖、自己无处藏身的还有甜瓜。“西瓜吃把儿,甜瓜吃花儿”,不知是有多少人的童年是在与自己的弟弟妹妹争着吃甜瓜花儿的那侧渡过的。妈妈从小告诉我,西瓜连着瓜藤的部分甜,甜瓜则相反,距离瓜藤远的、落花的那侧味道更佳。或许没有妈妈那句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鼻青脸肿、哭鼻子不平的童年回忆,我的夏天也就少了许多乐趣。


特奥夫拉斯图斯谈论过,说他的翻译加沙(Gaza)称其为“pepones、cucumeres,或是cucushita”,而他认为cucumeres的皮很苦。所谓cucumeres似乎就是一种黄瓜。他还说:“当季风刮起的时候,麦加拉学派的人就挥锄翻地,种下pepones、cucumeres和cucushita,而且用不浇水的方法使这些东西味道更甜。”他常常提到这些瓜果,尤其是后两种;还说如果把cucushita的种子浸泡到牛奶里,结出来的果肉会更软和。而科卢梅拉则补充道:“如果将cucumis的子泡到牛奶里,以后结的瓜味道就会更甜。帕拉迪乌斯则声称如果想让甜瓜香气更浓,不妨将种子埋在干玫瑰瓣里。


经梭罗指点,似乎我们又有了甜瓜培育指南。虽然梭罗这段都是在引用,但不浇水,把种子泡到牛奶里、埋在玫瑰花瓣里,可真是头一回听说,耳目一新。


暑最热时,浮甘瓜于清泉,沉朱李于寒水,于满天星斗之夜作葡萄架下会,是为长夏一种清凉诗意。白日放歌须纵酒,果子作伴好还乡。走,跟梭罗一起采野果去!


简介: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倡导的回归自然的生活方式被广为称赞,而他科学家、博物学家的身份却被忽略了100多年。1847年,在结束两年的隐居生活后,梭罗摇身一变,回到故乡康科德镇,转而沉迷于阅读田野的语言。此后的十余年间,留下了长达万余页的原始笔记。《野果》就经由这些笔记和手稿整理而成。


与《瓦尔登湖》充满哲思不同,《野果》少了几分沉敛和说教,笔调清新,一百多节植物课悠然静逸,是用舌头和脚步就能读懂的散文集。这本书中,梭罗以近乎日记的形式详尽描述了散步途中见到的各种野果,记录它们的开花、结果、成熟,果子的颜色、形状、味道,以及与昆虫、松鼠、鸟之间的关系,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梭罗在其中倾尽了心血与深情,虽文字朴实无华,却深情款款,深藏哲理,在15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仍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他对大自然满怀神圣感的热爱。


这部未完成的遗稿,编目数百个物种,对“自然的业余学生”梭罗提供了惊人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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